第(2/3)页 “柳姑娘本就道心破碎,神魂不稳,又是重情之人,正好成了这道咒印最好的容器。如今咒印已经潜伏多日,开始侵蚀神魂根基,若是再找不到破解之法,最多半月,柳姑娘便会魂飞魄散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” “而且……”苏岐顿了顿,看向谢栖白,语气愈发凝重,“掌东主,你用因果力为柳姑娘压制咒印,看似是在护她,实则是在引火烧身。你的因果之力至纯至阳,与咒印的天道戾气相克,每压制一次,咒印的反噬便会强上一分,不仅柳姑娘会承受双倍痛苦,连你自身,也会被咒力反噬,伤及道基!” 字字诛心,句句泣血。 谢栖白踉跄着后退一步,胸口一阵闷痛,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。 他一直以为,自己能用因果之力护柳疏桐周全,能为她挡下所有风雨,却没想到,他所有的守护,都成了催命符。 他越是爱她,她便越是痛苦。 他越是护她,她便离死亡越近。 “顾明夷!”谢栖白咬牙切齿,眼底杀意暴涨,周身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竟用如此阴毒的禁术害我心爱之人,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让你永世不得超生!” 他执掌万仙典当行,能掌控三界因果,能逆转生死轮回,却偏偏被一道以情为引的禁术,困得束手无策。 柳疏桐看着谢栖白暴怒又心疼的模样,心中一紧,连忙起身,伸手握住他的手,指尖传来他掌心的冰凉与颤抖。她仰起头,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温柔的安抚,轻声道:“栖白,别生气,我没事的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剂良药,瞬间抚平了谢栖白心中的暴戾。 谢栖白低头,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女子,她脸色苍白,唇瓣没有一丝血色,腕间的咒痕在衣袂下若隐若现,可她却依旧在安慰他,依旧在为他着想。 他伸手,轻轻将她拥入怀中,紧紧抱着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声音哽咽:“傻姑娘,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安慰我。是我没用,是我没能护好你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 “我不苦。”柳疏桐靠在他的怀中,轻轻摇头,将脸埋在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“能陪在你身边,我一点都不苦。” 她知道自己时日无多,也知道这道咒印无解,可她从未后悔过遇见谢栖白,从未后悔过爱上他。 若有来生,她依旧会选择踏入万仙典当行,依旧会选择与他相守。 许玄度捡起地上的玉算盘,神色凝重道:“掌东主,锁情焚心咒的破解之法,早已随着当年的封禁一同失传,三界之内,怕是无人能解。如今唯一的办法,便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,终究没忍心说出口。 唯一的办法,便是让柳疏桐斩断情丝,忘记谢栖白,从此无情无爱,咒印自然会慢慢消退。 可这办法,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。 谢栖白如何舍得让她忘记自己? 柳疏桐又如何舍得斩断这份情意? 苏岐也低下了头,身为医仙,他一生治病救人,可面对这道天道禁术,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 内殿之中,一片死寂,只有因果阵光轻轻流转的声音,还有两人相拥的微弱呼吸声。 绝望,如同潮水般,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 第3节咒途绝境无生路,唯留深情作枷锁 柳疏桐从谢栖白的怀中轻轻退开,强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恐惧,抬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袖,又伸手将谢栖白身上凌乱的衣襟整理好,动作轻柔,神情镇定,仿佛刚才那道宣判死刑的咒印,从未出现在她身上。 她转身,走到一旁的案几前,案几上摆放着几张未曾使用的当票,那是她平日里帮谢栖白打理典当行时,随手放在这里的。 她伸出手,想要拿起一张当票,假装整理典当行的琐事,想要用平静掩饰自己的脆弱。 可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当票,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纤细的手指蜷缩着,连一张薄薄的当票都握不住。 第(2/3)页